第二次看牙。
拔牙后的第二天下午,又准时去了市牙防所。躺上H医生的病人床,H医生告诉我,今天主要是烂神经、根治牙管等等,有点痛,需要打一针麻药。我除了害怕,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是机械地点头。
接着下来,就是麻药和等待,五分钟后,H医生开始拿各种的小针头以及其他的什么家什,收拾着我的残牙和牙根。我紧闭眼睛,大张嘴巴,除了偶而地大声叫痛外,大部分时间都是紧握汗湿的双手,来帮助自己消减疼痛。其间还起身跑了一次拍片室,拍了一张牙片。
虽有麻药,可仍是有痛有酸啊。H医生不断地鼓励:坚持,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我不断地心里暗示自我鼓劲:比比灾民,我这算什么呀?!
终于终于,一小时后,H医生说,好了,我今天可以放你回家了。我那半颗被拔掉的牙齿空洞,先让一块替代物填上,下面的牙管都已被清洗消炎干净了。
从病床上起身时,皮革的床面上清晰可看见我汗湿的人形。我乘H医生写病历时,快速地拿纸巾擦干床面,太难为情了。从没想到,自己能被吓成这样子。
被H医生叮嘱,二小时后可以吃东西。一周后的今天再来复诊,补牙。
晕乎乎地回家。这一周不太敢拿病牙多嚼食物。
第三次看牙。
一周后,还是下午去H医生那儿报到。这回是拿掉牙洞里的上回临时填充物,补牙。不打麻药了。
补牙前,H医生又顺便治了下牙管,这回是没麻药的啊。我仍痛,仍忍。又去拍了二张牙片,然后半小时后,H医生宣布完全治干净了,可以补牙。我暗中大松了口气。
补牙很快,不就是拿些树脂材料填个牙洞嘛,几分钟就完了。
起身,仍是上回的老动作,一身冷汗,二张纸巾。
H医生告诉我,现在她这边的工作都完了。一周后来做牙套,那就得去“牙齿整形”科。医保也是用到今天为止,下回开始就是自费了。这意味着,已用的医保800多元只是补了个牙。
我点头说明白。回家了。
这周,因为补好牙了,我稍稍纵容自己有些大吃大喝。
第四次看牙。
一周后,去市牙防所。直接去了二楼“牙齿整形”科。接诊我是还是个女医生,姓M。她快速巡视一下我的病牙,说我需要打个桩,然后再做一个牙套。因为是自费,而且有质差价差,所以我们先坐着谈价钱。
市牙防所做牙套有三个价位:1、600多元(最一般的,大众化的,烤瓷)。2、700多元(能防铍的,烤瓷)。3、2000多元(黄、白金的。好处是抗坚硬外力时有韧性,不容易一下子断裂,外层仍是烤瓷)。当场一二分钟内要做决定,且是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一面,我只得从最有益处去考虑了。结果我选定了,那个桩用白金的,牙套用700多元的,二者相加1300元。
商讨好价格,我重躺回病床,M医生开始象个刨铣工,拿出了钻头砂轮等工具,轮番在我的嘴里打磨那颗病牙了。烧焦味一阵阵地出来,牙床一阵阵地抖动,我那颗可怜的病牙在半小时内,从正常大小生生地被磨成了超迷你型,和旁边的牙齿一比,一个象爸一个象幼儿。
牙齿磨完后,可能还钻了个洞,我实在是有点猜不准。M医生让我咬了二块模型,说10天后再来安装,然后就是完工了。
ending终于可以看见了,我很高兴。
第五次看牙。
10天后,见到M医生时,她拿着一个装有我那牙桩和牙套的封闭塑料袋在等着我。
根据模型做的牙套,戴上总是会有些微的差异。在装上卸下十几次的精细打磨和我试嚼试咬后,M医生终于问我了:“怎么样,咬得感觉如何?”可以,我终于盼到要收工了。然后最终的钉桩和上胶水装上牙套一气呵成。我舌头悄悄一舔,哈,一个月的空洞终于变成一颗整牙了。
最后和M医生说再见离去前,我问了一个自己一直想着的问题:“我现在牙齿里有金属材料了,是不是以后坐飞机过安检时,会嘟嘟乱叫啊?”M医生笑了:“不会,你那点金属还不足以让安检叫。”其实也觉得不会,这么多人装,没听见过有谁上不了飞机,可不求证,又对不住自己好奇的心。
这颗牙,就这样算是看完了。回到家中,妈拿出了一把崭新的核桃夹子给我。收下,真是好礼物。
几天后,在虹桥机场过安检时,确实没嘟过。
(一气全写完了,写的当中,我的牙齿好酸哪。呵呵,心理作用)
评论 (4)
不过不能做MRI(核磁共振)了,头颅CT也可能有伪影。不过看来做的可能性很小,嘻嘻
由 +1 | 2008年06月21日 晚上09时07分
to +1:这个问题,我回家时我妈就问我啦,已来不及了:(
医生说做的可能性很小,我爱听,呵呵。
由 still | 2008年06月22日 下午06时40分
这这这完全勾起了我几年前的回忆:(太痛苦了。
由 西西米 | 2008年06月23日 早上06时22分
to 西西米:哎~我写了一遍,又痛苦了一遍:(
由 still | 2008年06月23日 傍晚07时33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