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ill

四月的那天，一帮朋友来家吃饭。丹带来了几袋我很喜爱的“手剥小核桃”。晚上，大家你咬我啃，我当然不能落人后，一嘴的铁牙这时候派上了用场，咯吱咯吱吃得欢。深夜朋友们走了，而小核桃的香味久久地留在房间中不肯散去。

第二天，我继续吃。咬合间，突然，右上边一颗大牙一阵巨痛，含着泪吐掉嘴里的桃肉，用手轻碰牙齿，“嘶”又一阵巨痛，不得不全部停下。待几分钟的巨痛过后，这颗牙终于不得碰了，一碰就痛，一咬东西就痛。那天晚上开始，每顿饭我基本以半流质或特软的菜为主，零食一律不吃。直到那时，我还没觉着这颗牙被损程度的严重性，以后过几天就会慢慢好的。我对自己的一口好牙齿太自信了。

过后的几天，巨痛变成了钝痛，不咬不痛，咬软东西微痛，硬东西更本不能碰。一个多礼拜就那样过去了。其间，我还忍痛和朋友一起去吃过火锅和重庆菜。从来未有过牙痛的痛苦经历，所以不晓得牙痛的过程是如何地艰难，只知道这要有一个过程，那个过程一过，什么都会过去。呵呵，原来过不去的坎，还是有的。

一个多礼拜后的一天，我无聊拿舌头舔了下那颗牙，哎~不对，这牙怎么变得那么松动啦，对着镜子拿手一碰，不得了，这牙的半颗牙已松动得摇摇欲坠了，一开一合间，那个裂缝足可以塞跟牙签。这时，我方觉事件严重，心想逃不过连环看牙这一劫了。正好已订好了机票，过二天要回上海看父母，索性就在上海看吧。

回到上海，我马不停蹄第二天就去了复兴路上的市牙防所。挂号、排队倒也快捷，三楼“牙齿内科”接卡的那位护士问我想要哪个医生看，我哪晓得啊，从未来过牙防所看牙，只得二眼一摸黑，随她安排了事。十五分钟后我听到了自己名字，被安排给一个H姓女医生看。

补充一句，我的痛感非常强烈，每次去中山医院洗牙也会吓得直冒冷汗。当我躺在那张病人躺椅时，心跳声已大得自己好象能听见了。H医生拿着压板一看，几钞钟后就放下，告诉我先去二楼“牙齿外科”拔掉那半颗松动的牙片，然后看一下能不能保留住剩下的半颗，如果质地还好能保留住，那她准备烂神经根治牙管然后补牙然后做牙套。

我的耳边一阵嗡嗡，眼前一片模糊，H医生说这话的第一遍我压根儿啥也没听见，被吓迷糊了。直到H医生轻摇了摇我胳膊，问我是否听清了她说的话时，我才不好意思地要求她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我确实一句话也没听见她说的。她又连说了二遍，并笑着说：“你是真吓怕了，脸都白得不成样子了。没那么可怕的。”

二楼负责给我拔牙的是个小青年医生，小青年当听说我的牙是让一颗小核桃搞坏时，他说：“这颗小核桃贵了，你得准备好二千元。”

而其时我想的是，这小青年拔牙水平怎样啊，会不会痛S我啊。当我躺上那张躺椅时，又千叮嘱万叮嘱小青年，要打麻药。小青年拿着一个小喷嘴过来了，“喷一些就可以了，你那不需要打。”“那就多喷些，越多越好。。。”“你以为喷什么啊，等会儿麻得你要好多时候才能回过来呢。”“那也没关系，只要不痛就好。”说话间，小青年没办法被我催的，喷了一回又一回。

三四分钟后，小青年手拿个长长的夹子过来了，我大叫：“慢，再等会，麻药时间未到。”小青年说：“我不拔不拔，就看一下。”我还想说什么，嘴一张被他的压板一压，二三钞后，半颗牙已在他的夹子上了。我的嘴也咬上了一团棉花。一点儿也不痛啊~~~

小青年说：“从你还剩下的半颗牙来看，不需全拔掉了，可以保留。明后天就来接着下来的步骤吧。二小时后吃东西。”临走，他还不忘提醒我，以后用牙别过度，牙齿不是老虎钳。我咬着药棉连连点头。

市牙防所门外，是我曾经非常熟悉的复兴中路，咬着药棉走在这条路上，恍若昨天。在曾经买过餐具的一家店子里，我口齿不清地和人家讨价还价，买了二个玻璃杯和一个水果盘。那天，我是走回家的，化了一小时。

那天，我的右半边上下嘴唇被麻药足足麻了三个小时，方完全回复正常。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