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坐火车。她也喜欢坐火车。
在看厌了车窗外飞速后倒的风景后,他乐意和车厢中沿途的普通旅客聊天,了解当地人的生活和民俗民情,漫漫旅途长夜就在他不断地认知中悄悄过去,直至火车终点。
每一次的火车旅行,他大多那样。在喜欢的火车速度中,他总带着一双灵动的、热诚的眼。
而她,在单调的铁轨碰撞声中,一小半的时间用来看车窗外的风景,一大半的时间用来阅读随身携带的书,除非必须,她从不和陌生人说话。奇遇甚至艳遇,在她看来简直是小孩子的无聊把戏。
每一次的火车旅行,她大多那样。在喜欢的火车速度中,她总带着一双专注的、戒备的眼。
后来,他们相识了。再后来,他们相爱了。
有一天,她问他:“如果时光倒流,我们还不相识,我坐在火车中你的对面,我们是否会想牵到彼此?”
他沉吟了一下:“我不知道,因为你的眼睛不会抬起来,总看着书本,看不到我的。”
她轻轻地笑了:“我真想试一下呢,假装我们不认识,假装我坐在你的对面,象电影一样……”
他也笑了,很干净的笑声:“那不好,那样我们会错肩……”
然后,他们都沉默了,一定在想象那彼此错肩的场景。几秒钟后,又一起笑了起来,那是庆幸的笑,很轻松。
错肩了,就失去了。他们明白这个道理。
评论 (5)
想起非烟的“错肩”了,想起非烟,想她虽然不在5945上露面了,但愿他明年初回到珠海的时候会记得联系我,会让我知道,我没有就此突然少了个朋友。
昨天凌晨从珠海回到上海,白天在新华路,晚上在汾阳路。
享受上海的生活,感受上海和珠海,两个不同的世界。
由 睡虫 | 2004年11月01日 下午02时42分
to 睡虫:欢迎回到上海。梧桐树叶不断飘零中,深秋了,上海。
由 still | 2004年11月01日 晚上10时27分
其实你没有答话的人都是错肩, 没错的是你不喜欢的, 呵呵。
错过的是你需要的。
树叶在一个周末全掉了。
由 grey wolf | 2004年11月01日 晚上11时11分
1979年,北京人顾城在京沪列车上邂逅上海人谢烨,展开疯狂追求。他下车晚上,后就给谢烨写信:
“所有的人都睡了,你在我旁边没有睡,我们是怎么开始谈话的,我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你用清楚的北京话回答,眼睛又大又美,深深的像是梦幻的鱼群,鼻线和嘴角有一种金属的光辉,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给你念起诗来,又说起电影又说起遥远的小时候的事。你看着我,回答我,每走一步都有回声。我完全忘记了刚刚几个小时之前我们还很陌生,甚至连一个礼貌的招呼都不能打。现在却能听着你的声音,穿过薄薄的世界走进你的声音,你的目光,走着却又不断回到此刻,我还在看你颈后的最淡的头发。
火车走着,进入早晨,太阳在海河上明晃晃升起来,我好象惊醒了,我站着,我知道此刻正在失去,再过一会儿你将成为永生的幻觉。你还在笑,我对你愤怒起来,我知道世界上有一个你活着,生长着比我更真实。我掏出纸片写下我的住址,车到站了你慢慢收拾行李,人向两边走去,我把地址给你就下了火车。”
1993年,在新西兰的小岛上,顾城用斧子砍死欲离他而去的谢烨,然后自杀。
由 小匹 | 2004年11月01日 晚上11时32分
to GW:嗯,错的是对的,不错也是对的,错来错去总是对。绕啊~~~~~~。多伦多的树叶啊,一地金黄,一周末的生命历程。马上要做洞穴生物了吧,天冷了。
to 小匹:啊呀,太震聋发聩了,诗人的戏剧人生。不过对爱情的作为,倒是和我家后面小路上菜市场里的肉贩有得一拼,顾城是用斧子,那个肉贩是用宰肉的刀。
还好,“他们”不是诗人,也不懂戏剧。
由 still | 2004年11月02日 上午09时5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