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山玩水 分类中的最新日记

 从柬埔寨回来后,有很多朋友问我怎么会选择去那里。因为在大多数人概念里,有关柬埔寨的链接词是贫穷,地雷,西哈努克以及战争。这些都是真的,但是你是否知道,一千多年前的柬埔寨,是全世界重要的经济贸易中心;也是全东南亚最富庶和安定的国家;首都金边被誉为东方巴黎;那时候,摄人心魄的浩大吴哥正在兴建。

 

吴哥,这个一千多年前高棉强大政权的都城,随着高棉王朝的落败而被抛弃,荒芜,渐渐湮没在原始森林里,直到公元1858年,被法国探险家亨利·穆奥发现。《柬埔寨风土记》中写道:"什么是吴哥?吴哥是一段历史,吴哥是一个朝代,吴哥是一座都城,吴哥是一群建筑,吴哥是一门艺术,吴哥是一方崇拜。"吴哥寺的五座塔,已经作为柬埔寨民族的灵魂,被镶嵌在国旗上。可以说,我的柬埔寨之行就是为了去拜会这个已经无数次在图片和电视影像中神游过的圣域。

 

抵达暹粒酒店时已是凌晨,但是长久以来的遐想和天亮就能触摸吴哥的兴奋,使我久久不能入眠。暹粒是柬埔寨第二大城市,距离吴哥景区大约6公里,是游览吴哥的前哨站,来来往往的背包客们在这里准备或休整,也是因为这样,使得暹粒这个城市既保留了柬埔寨传统的风情,又充满了现代物质文明印记,漫步在酒吧一条街,恍似置身在某西方小国,而其中的红钢琴酒吧,更是因为古墓丽影的拍摄和安吉丽娜·朱莉的驻足而名声大震;在暹粒城中,没有过高的建筑,这是因为吴哥圣塔的高度是65米,其余的建筑被禁止高于这个高度。不管这条规定是出自于宗教信仰还是文物保护,总之对于伟大古老的高棉文明来说,是功德一件。

 

巴肯山,被誉为世界上最佳的观看日落的几个地点之一,这两年更是全世界小资的朝圣地,假如你购买了吴哥门票,购票当天下午五点之后就可以免费游览,因此巴肯山更成为大部分人开始吴哥旅程的第一站。巴肯山上的巴肯寺,供奉的是印度教毁灭大神湿婆,由于长年的荒芜,巴肯寺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巴肯山高度大概只有70米左右,与吴哥寺圣塔的高度差不多,但因为当地对于建筑高度的限制,使得巴肯山成为吴哥的制高点,挤挤挨挨的游人坐在废墟间,一致朝向西方,关注着光影的变化,仿佛在等待一场电影开场,一场由自然和众神导演的绝美影像。遗憾的是我们去的季节是当地的雨季,天空常常处在多云的状况下,没能见到那一轮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然而当夕阳的光辉把所有的残垣染成金色,西边不停变幻的火烧云和漫天的彩霞,还是让我感到了语言的匮乏,只能对着西边天空狂按快门以期能记录下这光影的神祗。

 

没能看到完美的日落,只能怀着希望去试试看能否看到吴哥日出,闹钟调到凌晨四点半,在一片漆黑中出发。《五月盛放》书里说,"......摩托车飞驰在森林里,车头灯的光像一把麻利的剪刀,把前方黑压压的整片森林左右裁开。"现在,裁开森林的是笔直的一条大道,大道上飞驰的是我们租来的汽车,完全没了那种单骑穿过黑黢黢原始森林的刺激感,我翻开随身携带的旅行指南,看到书的出版时间是2002年。不禁回想到早些年我去婺源,在泥泞的山路上徒步两个多小时才走进的古村落,现在已经有高速公路直通到村口。这对于旅行者来说,不知道算是福是祸。

 

车子转过一个弯,一面平静的大湖横在前面,微微映着朦胧的天光,后面耸立着黝黑的城堡,我已经做过充分的心理建设,但还是被这气势震慑住了,在这人类智慧与宗教信仰有机结合的极致代表面前,没人能做好心理准备,我不禁回想起最早发现这片遗迹并最终把生命留在这里的亨利·穆奥,当年他拨开丛生的莽林,擦拭额头汗水之际,赫然发现耸立的吴哥,那该是多么强健的心脏才能承受这突如其来的震撼。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众多游客长枪短炮抢占了有利位置在等,我心中忐忑,不知道是否在雨季能看到一轮红日从宏伟的吴哥背后升起来;果然,尽管天空渐渐醒来,但太阳还是隐在云层后面,只挥洒了满天的朝霞,我想大概是神明意在劝诫我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道理。

 

天光大亮以后,我们沿着凹凸不平的虹桥道进入吴哥寺,那是一条卧在护城河上的长走道,因为古时高棉人认为吴哥寺的最高宝塔就是众神汇聚的须弥山,因此通往这极乐世界的走道就被称为虹。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可以一路通向吴哥寺最高的建筑,但那一路的阶梯几乎是与地面呈九十度,又窄又陡峭,兼之岁月的磨砺使所有阶梯都变成向下倾斜的圆弧斜坡,要想爬上去得手脚并用艰难跋涉,从上面看下来,每个人的姿势都是匍匐在地的膜拜样貌,这大概是当初设计修建者没有想到的吧,关于这些台阶,有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广为流传,1973年一对法国夫妇来此旅游,妻子失足跌落,离开人世,丈夫为了怀念妻子,修建了扶手,使得后来的游客得以攀援而上,那段台阶被称为爱情梯,只是我去的时候,最高的宝塔正在整修,没有对外开放,也不能得以一窥传说中的爱情梯,更没有登上这最高的极乐世界俯瞰芸芸众生,可是我并不觉得遗憾,旅行中些许的不完美,反而会成为日后最值得回忆的地方。

 

在吴哥寺里晃悠,应接不暇的是满眼的石刻浮雕,形态各异的阿布萨拉仙女,法相庄严的毗湿奴神像,还有记叙印度教宏大史诗罗摩衍那的浮雕长廊,每一个角色背后都有丰富的宗教故事和历史,这些对我这个临出发前才补了一点宗教知识的人来说,实在是信息量过大。难以理解的时候,只是默默的看看,发一点怀古幽思也就罢了。

 

从吴哥寺出来,我们奔赴巴戎寺,去膜拜比蒙娜丽莎更神秘的高棉微笑,那奇异上翘的嘴角,慈祥的微笑;曾看过无数照片,感觉这微笑的石刻是那么宏伟,但是实地看上去,反而不觉得有多高大雄伟,于是更突出了那随着光线变化或慈爱,或威严的眼神,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过去,你都会觉得你是他的臣民,王正高高在上慈悲怜悯的注视你,这是我的幻觉吗?这高高在上的四面石像到底是谁?有人说他是巴戎寺的建造者迦耶跋摩七世国王,有人说他是佛教的观世音,有人说他是印度教的梵天,准确答案,无从得知。

 

塔布茏寺是另一个不得不去的地方,这里因为古墓丽影的拍摄而名声大噪,粗大的树根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撬开石缝钻进去,有着千年树龄的树木和寺庙令人窒息的拥抱在一起,有些树木因为过于巨大,把寺庙压塌,巨大的石块散落一地,又被其他的树根盘成一个整体,这里充满了自然的力量而使人敬畏。为了我们爱看这树木与建筑共生的景象,导游推荐我们去了崩密列,这个地方以前也是一个寺庙,由于树木过于繁盛,遗迹又发现的晚,整间寺庙都被树木压塌,是完全坍塌的一片废墟,巨大的石块长满青苔,一条窄窄的木栈道从废墟中穿过,东南亚特有的树木遮天蔽日,透着神秘和阴冷。这里随时有工作人员同行,是为了防止游客翻越木栈道随便乱走,因为那废墟中据说有蛇,各种咬人的虫蚁以及未被扫除的地雷。一路跟着我同行的工作人员,是当地一名和善的妇女,她随时指给我看塌掉的仙女和佛像,像做拼图一样的告诉我头在哪里,身子又在什么地方的一块石头上,我发现她上下楼梯攀爬不是很方便,后来才知道她的一条腿是假腿,是红色高棉时期遗留地雷的受害者。但我并没有感觉到她的悲愤,她只是和善的微笑,话很少,离开的时候我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给她一点小费,毕竟陪着我爬上爬下的腿脚也不方便,她那一身印着柬埔寨政府字样的制服让我觉得给她小费大概她会生气吧,最终我没有掏出钱来;我的导游知道后,告诉我她们的收入微薄,我应该给一点小费,于是这个小插曲成为我此行最大的遗憾。

 

短短七天的旅程很快过去,去过的地方也没办法一一列出,柬埔寨这个刚刚从战乱中恢复的国家,在如今全球经济一体化的大潮裹挟下自然不能独善其身,这里的年轻人,有迷惑也有阵痛,却比他们的父辈更加努力和勤劳,这片土地的贫穷脏乱,炎热嘈杂历历在目,但是当你坐在吴哥寺的台阶上,傍晚微凉的风吹过来,耳畔响起的是僧人的梵唱,你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DSC_0223.JPG DSC_0226.JPGDSC_0129.JPG DSC_0152.JPG

草原行

| 评论(2)

十一长假,蹭了一辆车,鲜衣怒马奔赴塞罕坝,一路走,一路玩,由青岛出发,经德州,天津,蓟县,承德,至木兰围场,最后进入内蒙古境内乌兰布通,由关内至关外,景色变化截然不同。

到了草原,一望无际的景象令人不由得心生出策马奔腾,擎苍牵黄,挽强驰驱的念头来。连我这个从没骑过马的人,上了马也不耐烦慢慢地走,硬是一个劲的催马,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子蛮劲,也不怕从马上掉下来。

如果说能选择,我愿意在草原上做个红脸膛的汉子,被强劲的风在脸上刻下深深的皱纹,骑着马呼啸来去,不再做这个都市里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何年并辔踏清秋?啥也不说了,贴一首席慕容的诗,和一张我拍的照片:)

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
席慕容

父亲曾经形容草原的清香,
让他在天涯海角也从不能相忘;
母亲总爱描摹那大河浩荡,
奔流在蒙古高原我遥远的家乡。
如今终于见到这辽阔大地,
站立在芬芳的草原上我泪落如雨。
河水在传唱着祖先的祝福,
保佑漂泊的孩子,找到回家的路。
啊!父亲的草原,啊!母亲的河。
虽然已经不能用母语来诉说,
请接纳我的悲伤我的欢乐;
我也是高原的孩子啊,
心里有一首歌,
歌中有我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
sIMG_0078.JPG

插红旗

| 评论(2)



create your own China map
伟大祖国地大物博,我的足迹才只有那么一点点,况且有些地方,也仅仅只是去过而已,什么时候,才能让全国山河一片红呢?

溜到香江去看一看之尾声

| 评论(4)

之前我说要把香港游记结束掉,白晶晶同学很诧异的说“这么快就要尾声了?”是啊,要说香港的确有很多值得回忆和书写的地方,不过,弄了一个地方的游记罗里巴嗦写了三个月,难免有点懒婆娘的那什么的意思。

在开会的两天中,没有时间,连晚上也安排了一天晚宴,一天去太平山顶,但又肩负了一大堆的代购任务怕完不成,于是我只能大半夜在铜锣湾街头的卓越、莎莎以及各大名品店里流窜,时不我待,总想着在有限的时间里,多逛逛,多看看。

当然有遗憾,我想去的迪斯尼没空去,我想去的南丫岛更没空去,我想去的杜莎夫人蜡像馆没空去,甚至连星光大道和幻彩咏香江这已经有点俗气的旅游景点也没空去,幸好基金会在会议的最后一天用大巴把一行人带去了太平山顶,太平山是香港岛的最高山峰,从山顶看下来,港岛和九龙万千灯火,在维多利亚湾交相辉映,中环的高楼林立更是壮观。因此据说日本人称赞香港太平山的夜景是价值三百万美金的景色。这种说法未经核实,不过我们在上山的时候,基金会的罗太说,她曾经去过日本,东京朋友很自豪地向她夸耀东京夜景,当她看到东京的夜景,比较香港的夜景,却不由发笑。言语中的自豪满满。我在到香港之前曾经在网上做功课,无意中搜索到论坛里面的口水大战,原因是有人说香港的夜景跟上海陆家嘴的夜景也差不多,引来一众香港夜景拥护者的唾骂,呵呵,真是谁不说俺家乡好啊。

上了山顶,就一下子进入了明信片里面,光影变幻的中银大厦早就成了香港的标志建筑,几乎所有的风光片里面都少不了它,人群拥挤,我们找了几个偏僻的地方拍照,很后悔没带个三角架,拍出来的照片都是虚的,后来,找到一排篱笆,把相机放在上面死命的按,不需要取景,只需要按动快门。

建在山顶上的凌霄阁,是个豪华酒店,凌空探出一个巨大的露台用来观景,绕着它走一圈,隐约看到里面衣香鬓影,连楼梯拐角处都安放小桌子,点一盏小小的蜡烛,有情侣在桌旁浪漫。凌霄阁的脚下有个公厕值得一提,只因为公厕正对着灯火闪亮的维多利亚港,堪称超级无敌海景公厕,呵呵,只是忘了打听一下是否收费,收费几何。

太平山上也有很多私家宅院和别墅,每栋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据说都是请设计师单独设计建造的,也不知道这些豪宅内都有着什么样深似海的故事。在山最高处隐约有灯光透出来,传说那是星爷的别墅,下山时我跟出租车司机打听该八卦,无果。时间紧迫,有着百年经典的山顶缆车以及我很想去看的杜莎夫人蜡像馆,因为排队的人实在太多,这次只好放弃了。

在香港的最后一天,对于我们几个来说都是重头戏,双胞胎跟宣宣要去迪斯尼,我也要集中最后这大半天到处逛逛,于是早早退了房,把行李在市中心的机场快线车站托运,提一个空包在中环附近四处逛,抓紧最后的时间继续扫荡,这一逛,就更加的喜欢香港,倒不是喜欢她的纸醉金迷,花花世界,直到回来以后还心心念想着的是那里的公民素质,要远超过内地。

当我提着大箱子过地铁闸口,匆匆走过的路人会停下来帮我提一把;当我大包小包的挤地铁,不小心碰到别人,人家会笑着抢先说excuse me;当我拿着地图问路,热情的路人会详细解答,有时还会带我走一程……这些虽然都是很小的事情,可是见微知著,滴水藏海。购物就更不要说了,本来香港就是购物天堂,似乎我见过的所有售货员都能说多国语言,服务周到而且专业。可以说我在香港期间的购物经验里,就没有不愉快这个词。

有点流连忘返,等我匆匆的赶到机场,排队刚刚进了安检,就开始广播登机了,一直到飞机起飞以后,我才定下神来,回忆这短暂的香港之旅,同时我也知道我一定还会再来,下次来,不要这么慌张急促,好好地在这里度一个悠长假期。

sDSC02011.jpg
sDSC02034.jpg
sDSC02266.jpg
sDSC02273.jpg
sIMG_0184.JPG
sIMG_0214.JPG
sIMG_0183.JPG
sIMG_0215.JPG

在香港的后面两天,就是这次来香港的主要目的,国际会议。要说兄弟我自工作以来大大小小的会议也算参加过不少,不过前面冠以英特纳雄耐尔的这可还是头一回,照旧是不谈内容,只说私人观感。

至今我还记得,从yesinn搬出来,我们几个拖着行李,大包小包,在七月香港的烈日下一路爬上兰桂坊的陡坡,兰桂坊的店家这时都还没怎么开门,有家酒吧的两个伙计正慢吞吞的收拾昨夜的空酒瓶。白天的兰桂坊,正如在喧哗迷离的夜场上疯了一夜的单身女子,此时卸掉了闪耀的妆容,瘫在沙发上,有点头疼,有点疲倦,有点寂寥。

两天会议期间,基金会把我们的住宿安排在香港大学的何东夫人纪念堂(Lady Ho Tung Hall),之前不知道,回来以后查了一下才知道这栋位于薄扶林道(Pokfulam Road)91号的建筑可真是大大的有名,始建于1951年,1998年重建,是香港大学首间也是唯一一间女子舍堂,著名的范徐丽泰女士,陈方安生女士和许鞍华导演求学期间都住在这里。我们住在里面的时候,正是暑假期间,漂亮女生们,都回家去了。呵呵。

虽然是栋空楼,不过从电梯和楼道的装饰上,还是能一窥女生们的丰富校园生活,到处挂着小装饰,照片,学生会活动宣传,欢迎新生的标语等等,有个词“劲过”(superpass)出现频率颇高,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以优异成绩通过考试,在电影《玻璃之城》当中,有一段详细地描述何东夫人纪念堂的传统项目劲过饭(superpass dinner),搜索一下,原来该部电影的导演张婉婷也是毕业于这里。

会议的会场设在加拿大国际学院,这座学院的概念,就跟我们这里的私立贵族学校比较相同,坐落在半山上,依山傍海,绝对的铂金地段,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一个小小的港湾,泊满了大大小小的游艇和渔船,学校的阅览室里面,一圈的苹果电脑,这让我们颇为惊讶,回想起前一天参观过的一所公立小学,陈旧的设施和略显寒酸的校舍,跟这里对比一下,不禁感叹在香港,贫富之间的差距是如此明显,假如有两个小孩子分别在私立跟公立的学校读书,看到对方跟自己的不同,不知道孩子的心理会不会产生巨大的扭曲。询问了一下入学资格,除了高昂的学费以外,还要额外交纳一笔不菲的类似赞助费的费用,这笔钱就用来做学校的建设等等用途,不会退还。不过基本在这里读书的都是富豪和外籍高管的孩子,为了孩子,这点钱大概父母们也不会在乎。

要强烈赞一下会场的点心和小食品,上午有点心,中午有午饭,下午有下午茶,像我这种不用发言的人,开一天会就好像在不停的吃东西,第一天没有经验,早上还巴巴的早起去学校的茶餐厅吃早饭,后来就干脆不吃早饭,直接到会场去吃各色美味的点心,巧克力,蛋挞,水果,呵呵,堂堂一场国际交流的会议,就这样在我心里变成了品尝会,惭愧惭愧。

一早接收到会议邀请函的时候,我们就注意到上面说,会议语言使用英语和普通话,配有即时翻译,就是同声传译。既然用上了同传,的确是国际会议的派头。我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准备仰视一下这些代表翻译界高水准的精英们。这次会议配备了两名同传,半天听下来,高下立判,一位女翻译水平比较高,翻译流利,意思准确,步调一致,而另一位男翻译就比较令人失望,步调不一致,意思模糊,还常常漏掉一些句子,听他的翻译,有种吃人嚼过的饭的感觉。后来我碰到男翻译工作的时候,干脆就摘下耳机,对照资料直接自己听得了,反正听谁的也都是一知半解。其实我这就是挑刺,人家的水平一定比我高很多,想起来之所以我会觉得他翻译得不好,可能是因为这位翻译平常说粤语,普通话不太好的缘故。

这次会议,对我来说很难忘,有思维的碰撞,观念的灌输,精美的小食和纪念品,很多有趣的朋友,真是获益良多。虽然两天的会议日程安排得很满,从早到晚没有闲暇的时间,不过相对于在香港大街小巷闲晃,这种体验更加独特和难得吧。

拉着行李爬兰桂坊的陡坡
DSC02039.jpg

公立学校的校舍和电教室
DSC02077.jpg
DSC02081.jpg
DSC02116.jpg
DSC02115.jpg

私立学校的窗外
DSC02189.jpg

私立学校的校舍和阅览室
IMG_0121.JPG
DSC02215.jpg
DSC02216.jpg
DSC02220.jpg
IMG_0122.JPG

中间这位和蔼的胖女士,为我们提供了美味的点心和午餐,她做的秘制鸡翅,至今怀念,感谢她一下:)
DSC02205.jpg

溜到香江去看一看之大澳

| 评论(8)

这次香港之行,要非常感谢尽职尽责的地接——透明珠珠和她的老公比利同学,两位同学从我们下飞机开始,鞍前马后殷勤服务出钱出力代购指路兑换港币电话咨询外加提供八达通卡,热情不输给香港的阳光,让我们感动之余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宣宣曾经问过珠珠,像这样的接待活动一年有多少次?珠珠回答大概有两次,呵呵,半年一次频率还算吃得消。再次向两位同学表示感谢。

上回书说到我错过了车站没有下车,现在我辨清了方向照着地图沿着英皇道往前走,一路看着街景倒也没觉得远,可是越走怎么越不对劲啊,道路前方赫然是成报编辑部的大楼,再往前看全都是写字楼模样的大厦,不像是有经济型酒店的样子,我相信直觉,又折回头去,走了一阵子还是没找到,正在茫然时,发现一个很酷的巡警正在我前面溜达,我凑上去打开地图问路,警察叔叔态度和蔼,告诉我要继续往前。说到巡警,不得不说香港警察个个都很精神,曾经青岛警察颁布一条行政命令,要求所有的警察限期运动减肥,如果有啤酒肚的不得上岗,现在想想,这条政令不无道理。跟香港的警察比比,人家个个身材健美,精神奕奕,面貌就是不一样啊。

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酒店,原来我刚刚在路上来回寻找的时候,几次都经过这个酒店的门口,曾经有一次我还看了一眼大门,可是它只有一个十几公分见方的招牌怯生生地贴在旁边,谁能看得到啊。我来香港之前关于酒店的房间是做过心理建设的,可是还是没想到房间竟然这么小,一间小屋不到十个平米,上下床,小小的电视机吊在墙角,卫生间里的洁具全是小一号,就连电梯也是小小的,真仿佛格列佛游记里面到了小人国。真是寸土寸金啊。我开玩笑说,大胖子是不能来香港的,因为进不了电梯,呵呵。算了,反正就住一天,后面我就搬到港大宿舍去了。

放下东西,时间无多,我们要赶去大澳,因为比利说,大澳的落日很好看。大澳位于大屿山西北面,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古老渔村,有东方威尼斯之称。香港开埠初期,古朴的渔村面貌在大澳保留下来,咸淡水交汇的大澳沿海,生长着成片的红树林,也有很多白鹭栖息其中,土特产是咸鱼和虾膏。在中环码头乘船然后再换小巴,一路赶过去,小巴车在大屿山中穿行速度飞快,开得像过山车,不过这样也好,免得我们赶不上看到太阳沉到水里。

在车上看大屿山,植被茂盛,环境清幽,还看到了平常不太见到的诸如龙眼这类热带植物,比利同学一上车就跟我们说,有一个监狱位置特别好,看了让人很有想住进去的冲动,车子经过那里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很同意这种说法,这个监狱建造的背山面海,身后是青翠群山的环抱,面前是碧波万顷,而且能看到网球场等运动设施一应俱全,如果不是有高高的铁丝网,真以为是建在半山的豪宅别墅。

一下车就是大澳码头,可是因为夏季太阳角度的关系,却没有看到余晖把海水烧成金黄的景象,只看到山那边还留着一抹橙色。码头上聚集了几个色友端着长枪大炮,看来也是来拍落日的,走过去看了看他们相机里的作品,原来他们早早的等在这里,也没有看到太阳,只是拍了一些火烧云,心中瞬间平衡了,嘿嘿。

既来之,则逛之,顺着大澳的街市往里走,百年的渔村风貌在眼前展开,虽然我生在青岛,但是青岛的渔民是不似大澳渔民这般喜欢用小艇作为交通工具在村子里穿梭的,只是那海产店里散发出的鱼腥气息倒是没什么不同。这时候,天色渐渐暗下来,繁华喧嚣的香港大都市被大屿山隔绝在外,这里就成了小小的一隅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双胞胎感慨说,来大澳让他对香港的印象有所改观,以前他以为香港就只是一个繁华的国际大都市,没有这种田园乡野的。这个人,一定是不看港剧,有一部“大澳的天空”,多经典的反映渔村生活的肥皂剧啊。

晚餐决定要在大澳解决,推开一家小酒肆的门,生活气息扑面而来,这里坐的都是当地的土著居民,像我们这种旅游者反而是少数了,空调开的也是那么足,女士们纷纷穿上了外套,戴上了丝巾,坐定后先上了一瓢热水,众人不解中,资深导游比利同学解释说,这是为了表示卫生,让你把各种餐具再用这水烫一烫,看来真是十里不同村,百里不同俗啊,反正我在内地从来没碰到饭店主动上热水让你烫餐具的。

烫过餐具,老板沏上了一壶普洱茶,初次来香港,可能由于气温太高,我是没什么食欲,但真是觉得渴,也不管是什么味道了,就是一个劲的牛饮。比利倒是很有兴致的要了几瓶啤酒,但我掂着后面的旅程,可不想在第一天就把自己放倒,所以也没怎么喝。四个人要了一个海鲜四个菜,没有吃完,打包带走。

从饭店推门出来,夜色已经深沉,杂货店跟海产品店基本都打烊上了门板,只在各自的门前吊着一个灯泡散发出昏黄的光,整个村子仿佛跟着海浪的轻轻晃动睡去,来到香港的第一天,旅程就在这一片恬静中结束了。

sDSC01991.jpg
sDSC01994.jpg
sIMG_0091.JPG
sIMG_0095.JPG
sIMG_0099.JPG
sIMG_0100.JPG

溜到香江去看一看之启程

| 评论(6)

七月流火,在这个流火的季节,应陈一心家族基金会的邀请,我到香港参加一个关于快乐阅读的国际会议,会议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呵呵。来说说我对香港,这个纸醉金迷,花花世界的私人观感。

出发之前颇费周折,我很纳闷为什么青岛居民不可以办理自由行签证而其他很多城市就可以,无奈只能办理跟团旅游签证,然后找到旅行社的朋友帮忙,拼团出关,幸好买到了便宜的打折机票直飞香港,减轻了不少郁闷之情。

大清早到了机场才知道,原定我们跟随出关的那个旅行团临时取消了,于是就剩下了五个跟我一样拼团的游客,旅行社就把我们六个人组成一个小规模的香港旅行团,竟然把我的名字放在了领队的位置,于是无形当中多了一点点责任感,因为在回程的时候要把所有的人在海关外面集中起来一起入关,所以赶紧记下几个人的手机号,然后冒充领队带领大家排好队过关。

出了安检,把通行证身份证登机牌都收好,定定神,兴奋劲就上来了,第一次在港澳台和国际出发候机大厅候机,我四处逛逛,这里的商店除了装潢不错,卖的东西也不过尔尔,都是骗骗外国人的。

天气出奇的好,在万米的高空还能清晰地看到地面,飞机沿着中国曲折的海岸线划了个优美的弧度,舷窗外就变了景色,林立的高楼和小小的渔船,繁华的维港和恬静的离岛,这就是香港吗?

飞机降落在赤腊角机场,排队等待入关的人流队伍弯了好几弯,排队的时候,顺手拿了机场免费的地图先研究一下住处位置。入关的速度很快,虽然人多,但不到十分钟,我的通行证上就顺利盖了入境章,97过去了十年,我终于有机会踏上香港的土地。

出了机场,才知道阳光有多明媚,真是万里晴空,毫无遮拦的洒下来,立刻出了一身汗,赶紧跳上机场大巴,香港的空调开的可真是够足,看来基金会的Judy好心在邮件里提醒我们要带件长袖衣服免得空调太冷不适应,真是细致周到,我倒还好,因为习惯了空调环境,也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大家常常在担心香港的能源问题。

根据珠珠同学的指示,我应该在城市花园站下车,众所周知香港的公交车是不报站名的,于是我上车的时候特意问了一下司机,然后就跑到二层笃笃定定坐下来看风景。启德机场停用之后,从赤腊角机场出来就可以顺路看看大屿山风光和宏伟的青马大桥。随着大巴驶进城区,宽阔的公路见不到了,逼仄的胡同随处可见,楼与楼之间的距离触手可及,大巴在狭窄的路上速度不减,钻来钻去,我一边感叹司机的驾驶技术之高,一边四处看着周围耳熟能详的地名,两边近距离的摩天大楼和路上川流不息的名车,眼睛都不够用了。

突然我发现怎么身边的乘客都不在了,从二层的监控里看到,楼下行李架上的行李也只剩下我的一件,赶紧跑下去问司机,还没等我开口,司机先停了车,说,“总站到了你下车吧。”“那城市花园站到了吗?我怎么在电子屏上没看到显示?”“刚才我在楼下大喊,你没有听到啊?”我晕,你喊的鸟语谁能听懂啊,司机看我一脸不满,又补充说“很近啦,你从这里往回走,五分钟。”好吧,除了有点热,逛逛街景也是好的。

站在英皇道街口,辨清楚方向,迈步,我短暂的香港之旅正式开始了。
sIMG_0116.JPG

婺源

| 评论(4)

从皖南回来整一个月了,到现在如果在路上看到一小撮黄颜色的花,恍惚间眼前就还会浮现出那铺天盖地的灿灿的金黄。其实写纯文字游记并不是我的强项,通常都是发点图片配点解说,可是这次我决定写下来,因为婺源之旅对我来说很难忘。有些皖南人士,例如bornfree和轨迹同学就对我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大惊小怪甚是不解,其实没什么,我在海边常常看到一些内地人士对着大海狂呼乱叫,烂抒情的场景,同样也是嗤之以鼻的。造化神奇,世界仅仅是经纬度的变化,景色就千差万别,我常常想,穷一个人的一生,也不能走遍世界每个角落,看遍所有风景,好可惜。

3月中旬,正是油菜花的盛花期,我赶上这个时间,到中国四大花海之一的婺源江岭看花。小学的时候,学过一篇课文叫赶花,讲养蜂人跟着中国大江南北的花期各地赶花的事情,现在想起来,那养蜂人的生活可真是惬意呢。

我们的司机师傅,据传是个参加过对越反击战的运输兵,技术确实不凡,把旅行大巴开成了过山车,过盘山公路的时候,终于有几个人受不了开始狂晕,小脑平衡感太发达也没什么好处嘛。车行使一段,司机师傅就停下来,找个山涧打冷水给刹车盘降温,每到这个时候,车上的人就趁机下来拿着相机狂拍路边的小景,我想,虽然我们摄影技术不如人,但是以量取胜,你一张算一张,我们一百张里挑一张,总可以吧?

天气不是很好,阴着天还零星的飘着雨,可是有大片大片的油菜花,却一点也不觉得阴霾,感觉好像阳光还是很明媚一样,那明晃晃的黄令人不敢逼视,看来再平凡的东西集合成大量,也会让人觉得震撼。江岭花海果然不是徒有虚名,从山上看下去,层层的梯田配合炫目的色彩,天地间都是大面积的色块,幸好是阴雨天,如果阳光灿烂,那该是怎样一种耀眼夺目的颜色?有人用“满城尽戴黄金甲”来形容,其实我倒觉得,油菜花比电影里那些堆砌的菊花更让人亲近,菊花是皇族贵气,油菜花是山乡野趣。

雨越来越大,路况也开始复杂,时时能碰到小规模的塌方,车陷到了泥里,在等待救援绞盘的时间里,我们决定徒步向高山平湖和庆源古村进发,沿着梯田间阡陌盘旋的山路一路向上,队伍里不知道有谁开始放声唱歌,唱山歌,这边唱来那边和,一时间山上山下吼成一片,在自然里面人的天性得到解放。在爬山这件事情上,有人喜欢一鼓作气冲到顶,但我喜欢偶尔停下来张望,回头看看走过的风景,就拿江岭的山来说,每次回头,梯田都呈现一个不一样角度的美景给你,下着大雨,我却舍不得把相机收起来,一个劲的拍,看到有专业人士支着三角架,打着雨伞,给只顾给镜头挡雨,自己身上湿了浑然不觉。

泥泞里淌了将近一个小时,到了高山平湖,实际是一个大的蓄水库用来水力发电,可是面积实在太大,再加上周围环山,山因水而奇,水依山更秀,这个地方已经深入山里,除了自驾车和本地人,没什么游人了,顺着小路下到湖边,有几条毛竹筏子随便拴在那里,颇有些野渡无人舟自横的意境。

辞别了山色空蒙雨亦奇的大湖,再沿着山路继续向腹地深入,就是庆源古村,在我看来,这里简直就是桃花源嘛,藏在深山里,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不同的是村里多了好些来来往往,花花绿绿的背包客,一条悠悠的绿水静静地从村子中间流了千年,我甚至觉得那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时间。两岸的梨花桃花被雨水点染,清新可人,村里养得狗跟他们的主人一样有着平静悠闲的表情,晃着尾巴在村里溜弯,见怪不怪的它们眼里全然没有我们这些外来人。当地人好客,据说如果老乡家的院门是开着的,那不管他是不是开门做旅游生意的你都可以信步进去,聊天喝茶,吃顿农家饭。

在雨里淋了两个小时,冲锋衣也有点顶不住了,我浑身发冷,赶紧找了一家茶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沏一杯当地特产“婺绿”绿茶,袅袅的茶香飘起来的时候,顺着窗口望出去,发一点怀古的幽思。青黛色的山,金黄色的花,一点点红的是桃花,一树树白的是梨花,再加上徽派建筑的白墙黛瓦,所有这些色彩笼在烟雨朦胧里,是自然画出来的绝佳的水墨丹青。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来到这种小镇,都觉得好像时间停滞了一样,但愿长醉不愿醒。

回到旅店,灌下两大碗姜汤,祛祛寒气,晚饭是土鸡汤和红荷包鲤鱼,鸡是现从地里抓的,鱼是老板鱼池里养的,温一壶自酿的黄酒,围一炉暖暖的火盆,鸡汤味美,鱼肉鲜甜,人生还有什么别的吗?

第二天去晓起,晓起跟庆源比起来是属于开发比较成熟的旅游区了,还是下雨,我这次旅行可真是品足了烟雨江南的味道。记得去年跟人讨论到婺源看油菜花,被人笑为没品位,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婺源深厚的人文历史和典型的徽商建筑更有看头,可我就是喜欢看自然风光甚于人文景观,我就是浅薄,怎么样?

沿着青石板小路一路走来,据说这条路数百年来就是这样,青石板的中间有一道车辙,那是被独轮车经年累月压得,当年的徽商就是用独轮车把安徽的特产茶叶和歙砚运出去的。光滑的青石被雨打湿,泛着水光,这里不是雨巷,不知道会不会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姑娘?

婺源不仅徽商有名,还是一个出文人雅士和高官的地方,除了人杰地灵以外,我想还跟当年徽商的心态有关,从当年的徽商建筑来看,感觉他们虽然富可敌国,但是心里还是很自卑,所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所以商人们倾尽全力培养自己的子女读书走仕途光宗耀祖。在婺源推开一扇门,说不定以前住过的就是哪朝的士大夫呢。如果徽商们知道当今社会成功商人们的情形,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大夫第和进士第,是我比较有印象的两栋建筑,我们在大夫第里面闲晃的时候,同行的一位驴友想买一点正在那晾干的霉干菜,主人轻轻的提醒,那些霉干菜还没晾干,你现在买了就吃亏了,民风淳朴可见一斑。而进士第之所以让我印象深刻,里面有个故事,这个房子的主人中了进士,官拜知府,于是盖起了这栋进士第,可是他的这座府第风格特异,迥异于当时所有的徽派建筑,比如马头墙修成圆的,院墙中间特意留出一块露出“进士第”的匾额,紫晶说性格这么张扬的人,肯定活不长,想不到此语得到了当地老者的证实,遥想当年这栋大宅的主人,年纪轻轻就功成名就,得意一点有什么不可以?行高于人,众必非之,从古到今,都是如此,可是一味的低调,未免活的太沉重了一些。

在我们将要离开的时候,邂逅一场争吵,两个当地的大婶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吵了起来,两个人从河这边吵到桥上,又从桥上吵到河对岸,一时间两岸的背包客纷纷掏出各种电子产品长枪大炮记录这场原生态表演,两位当地大婶可能不知道,她们的一次争吵,已经被世界各地的驴友记录在案,信息时代啊。

从婺源回来以后,有不少朋友问我,来回坐36个小时的车程就为了去看看花,值不值得,其实没什么值不值得,一场旅行,包括在路上的时间,不都是体验吗?

最后来两张照片看看。
IMG_0009.jpg

IMG_0011.jpg

IMG_0013.jpg

IMG_0051.jpg

IMG_0064.jpg

大连侧记

| 暂无评论

大连归来月余,游记却迟迟没写,实在是大连这个城市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身在大连的朋友拜托我不要写得太尖刻,同去的朋友威胁我不准说大连半句好话,怎么办?我来说说几个没想到吧。

没想到机场也有难易之分。飞机到达大连上空,有一段时间我突然感觉飞机好像停了,引擎的轰鸣消失,好像被外星人的飞碟磁力吸附在半空。后来经业内人士解释,原来大连机场当初选址有问题,机场上空气流较乱,属于中国最难降落的几个机场之一,一般飞机到了大连机场上空后,需要盘旋等待,等气流稍一平稳,抽冷子俯冲下来,我当时就想,这个机场,还真是对飞行员技术的考验啊,不禁对这个业内人士肃然起敬,后来等我回了青岛,想起这茬上网查了一下,原来中国最难降落的机场排名里面,大连根本连影子都没有,我分析大概是该业内人士飞行技术不过关,导致大连机场在他心目中变成了难以降落的机场。我对他的敬意立刻变成了鄙视。

没想到大连一点也不大。去大连之前,大连在我心目中一直是花园之城,广场之城。到了大连才发现,原来所谓的广场多,无非就是一个街心公园,一个路中环岛都叫做广场,当然,著名的星海广场的确是名不虚传,依山傍海,风景秀丽。可是有些广场就比较牵强。大连不大,大连人民不要怪我,我之所以得出这个结论,完全是因为史蒂文同学的驾驶,话说殷勤好客的史蒂文同学在我们游大连期间一直甘当司机驾车带我们出游,问题是我们每去一个目的地,该同学开车都要经过一个叫做中山广场的地方,几圈下来,中山广场周围的几条路包括建筑物我就都非常熟悉了,不由得怀疑该位同学到底认不认识路,还是说他只认识从中山广场出发到各地去的路,所以不管身在哪里,都要绕回中山广场重新出发。对于路线执著于一根筋的史蒂文解释说大连不大,所以在市区绕来绕去总要走这条路,好吧,暂且相信他。

没想到大连不怎么堵车。也许我们是在周末来到大连,所以街道上不怎么堵车,停车也非常方便,这让在青岛饱受堵车和找车位之苦的毕老板大加赞赏,连连说,小城市就是好,车少,人也少,拜托,大连也算是个大城市吧。

没想到一碗鱼翅也可以吃得这么饱。在大连的这顿饭朕非常满意,要是不说说就太可惜了。到了大连,跟着史蒂文和辛迪夫妇沾光吃到了一顿大餐。大餐设在十洲云水大酒店,主人跟饭店的大厨阿升相熟。各位食客,通过这顿饭让我深深的体会到,认识一个大厨做朋友是多么的重要啊。别的菜基本没怎么吃,我就说说头三盘吧,一盅海参,一盅鲍鱼,一盅鱼翅,尤其是这碗鱼翅,浓稠的快成了固体,而且是著名的谭家菜系里一道著名的黄闷鱼翅,同学们,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为什么,为什么让我吃到这么好的一碗鱼翅?如果我以后吃不到了该怎么办啊?

没想到住别墅是很累的一件事。参观前文两位同学的新居,据说是离市区最近的花园洋房,没什么别的感觉,因为所有的感官都用来上楼梯了,上了一层又一层,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对数目天生免疫的我,不禁发出疑问,这栋楼到底有几层?为什么从外面看仅有三层而我却上了这么多楼梯?我想一定是楼层和房间太多产生了时空扭曲,强烈建议安装箱式电梯从一楼直达天台。否则这种房子住下来,假如我在顶楼,要到一楼开门,每天穿越不同时空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想到数十年不遇的暴风雪真不是盖的。回程时我们非常幸运的遇上了大连几十年不遇的暴风雪,机场关闭,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在大连多留一天,从机场回市区的车上,我们惊喜的看到人们成功利用了风能,只需站立不动,大风就把人吹得沿着结冰的路面向前滑动,当然方向不由人控制这个缺陷还有待改进,交通台还广播说,有个路口封闭了,是因为大风把汽车吹到路中央造成事故,遇上这么有好莱坞风格的天气,我容易吗我?当天晚上,大连部分地区停水停电停暖气,我住在温暖的酒店里,听呼啸的风声,看风把窗外的大幅广告一点一点撕下来扯成碎片。

没想到连机场也停暖气了。风暴影响机场的暖气也停了,竟然没有空调,数千人滞留在大厅挨冻,只能捧一杯热水御寒。我站在机场的落地窗前,翘首盼望有飞机降落,因为每降落一架飞机,就代表天气状况更好一分。可惜,降落的全是国际航班的超大型客机,普通的波音737等中型客机影子都没见到,据说青岛飞大连的航班到了大连上空,盘旋一阵因为风太大,又返航了。到了下午,终于看到一架MD82勇敢的冲破气流,忽忽悠悠的降落,我悬着的心也跟着落地了。风,大风,所有起飞的飞机都是一起飞就以几乎垂直的角度爬升,越快冲到平流层,就越安全,我在地面上看飞机晃晃悠悠的往天上冲,还觉得挺有意思,等我自己坐上去,那颠簸还真是有点小恐怖的。我不禁十分佩服我自己的胆量。

写到这里,回头看了一下,怎么好像跟大连没啥关系呀,那我这篇,到底算不算是大连的游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