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 归档

炒冷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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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晚归,看到我家小区外面,摩的排成一排,在等生意,一派飞车党的架势,突然想起去年写过的一篇日志,翻出来,炒炒冷饭吧。

夜归

迁居月余。新居地处偏远,交通不便,每每晚归,唯有的士代步。然所费奢靡,实非长久之策,余尝思应对之法,不得。

前日夜归,囊中羞涩,乘公车至离家数里处,剩余路程长短两难,搭车或步行,犹豫不决,徘徊不能成行。

偶有一翁至,年可四十余,顶戴头盔,皮革裹膝,胯下摩托低吼,颇具威武之风。翁上前相询:“何往?”余顿悟此一人一车乃摩的也,曰:“北村。”对曰:“两元。”乃共骑疾驰而去。

翁驭车疾行,左突右冲,狂风耳边厉啸,飞沙走石,日月无光,顿觉金戈铁马,豪气干云。

后,余夜归,遍寻此摩的不复得,一翁一车俨若隐于尘嚣外。

制服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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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公司上班要穿正装,大减价的时候去买了一套西装,纯黑色西装,钉着金光闪闪的扣子,金色扣子上面镌刻着LOGO,我很少穿正装,对于套装的选择几乎没什么经验,但是一看这套心里就特别喜欢,纯黑的西装略显沉闷,金色的扣子稍嫌张扬,两相一组合,就完美啦。

蛤蜊同学说,日本人就特别喜欢这种西装,因为这种西装显得格外正式;那好吧,既然要穿,为什么不选格外正式的这种呢?衬衣,皮鞋,一套西装,扣子解开,不打领带,从试衣间出来,我那帮损友们给我的评价就是“像个人了”,真是一帮莫名其妙的人,那我以前像什么呢?

曾经有一个关于我穿衣服的笑话,某日我穿一件哥伦比亚的速干衬衫,牛仔裤,潜入某写字楼,一进大堂就发现门卫看我的眼光特别期待,绝对是属于望眼欲穿的那种,再往前走还听到人们奔走相告的声音,来了来了,我莫名的上下看看自己,今天没什么特别啊?我也没记得我自己做过什么一夜成名的事情啊,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大厦的电梯坏了,因为我穿了那样一件多口袋,有肩章的衬衫,物业人员把我当成电梯修理工了。郁闷啊,我斥巨资购进的顶级户外运动着装,从此见天日的机会就很少了。

当那个笑话被广为传唱以后,我的审美观,在朋友们那里就变成“就喜欢穿工作服一样的衣服”。懂什么呀,那叫军款元素好伐?按照时下体液写作的精神,就该叫做制服诱惑,没错,我喜欢带肩章的衣服,海关的制服,军装,警服,类似这种我都喜欢。时间久了,当朋友们形容不出某件衣服的特点,只需要说,那就是Roc喜欢的那种。

再说开头那套西装吧,我正穿着站在镜子前面美呢,蛤蜊同学冷冷的说,原来还是喜欢些这样的东西,穿上好像铁路乘务员。我认为他的冷嘲热讽,纯粹是因为嫉妒。

今天中午去银行存款,站在一米线后,左顾右盼的时候突然注意到银行大玻璃柜台里面我的影子,浅色衬衣,黑色西装,系着的第二粒扣子闪闪发光,这整个人……还真TMD像铁路乘务员啊。

好吧,工作服就工作服,修理工就修理工,乘务员就乘务员,老子就是喜欢了,至少说明,我不是什么小资,中产更不够格,我是永远跟我们广大的劳动人民站在一起的。

世界是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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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是平的

最近这个词条总是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几天前我去逛书店,就看到了这本书,翻了几下,觉得观点挺新颖,但语言比较枯燥,就没买。可能是因为翻译的问题吧,我向来觉得外国文学作品普遍语言无味,是属于看着能睡着的那种,如果读原版书应该不会这样,不过我又没那个水平。

书的大体意思我还是明白的,作者认为互联网和高科技的发展,把世界变得微小。无论你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鼠标轻点,就可以轻松的调动遍布世界的产业链。

上个月,我的老板在维也纳,几天后,老板在韩国,前天,老板在北京陪客户吃饭,昨天,他在青岛,今天,他在上海开会,明天,他在烟台开发区。这是这两天我老板的行程。我想到了这本书。

下午,看晶晶的博,也提到了这本书,她在上海,我在青岛,我们的步调基本一致。

晚上,我的韩语课堂,跟我旁边一个同学交换电话,给我一个名字,赫然是敖腾格日乐,是蒙古人啊,他就顺便给我讲草原上的事情,正说着,前排一个女生回过头来问,你是蒙古人?什么旗的?不会吧?我们这个班里面一共才七个人而已。

这世界,还真是不怎么大。

莲花坐和炸酱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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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时间,我彷徨着走到公司楼下。每到午餐时间我就会很彷徨,因为守着一个大CBD竟然没有我容身吃顿午饭的地方。今天也不例外,我在公司楼下站定,犹豫着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这时候,老大迈着同样彷徨的步子踱了上来,隆重介绍一下目前供我吃饭的这位老大,韩国人,性别男,年龄42,至今未婚。我是不是太8卦了一些。

话说老大迈着彷徨的步子踱上来问道,你要去哪里吃?我很为难的说,我也不知道啊,您呢?老大笑笑说,不知道。这个老伙计中文学的很快嘛,来了才几个月,已经能用简单的中文交流了,最早我们之间交流,彼此都用半生不熟的英文,现在他用一点点中文单词,我用一点点韩文单词,表达不清楚的就再转回英文,这叫什么来着?有本书名,叫世界是平的。

搭了几句话,我就告辞向前走了,要不说我这个人怎么这么白目呢,老板巴巴的问你要去哪儿吃饭,竟然把人家甩在身后自己去找吃的,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恶劣行径啊。幸好我们老大这点气量还是有的,他隔着一条街喊我的名字,因为我没有英文名字,他对我中文名字的发音,不会有别的什么人听得懂。他几步跑过来,一顿一顿的说,我们,一起,去吧,去吃韩国的,炸酱面。好一顿魔幻的炸酱面啊,今天究竟要发生什么啊。

某某亭,记不清楚店名了,隐约记得是个日本风的名字,但下面却写着,韩国/中华料理。进得店来,老大径自奔向旁边的炕桌,熟悉韩国料理的同学们应该知道,韩国餐馆典型的位置就是炕,脱了鞋盘腿坐的那种,后来入乡随俗,才在有的炕下面挖了坑,供食客把脚放下去。

我是看到这种桌子就头大,倒不是因为我脚臭,实在是因为我这把老骨头太僵硬,坐这种桌子浑身难受,不过今天这场面,看来不上也不行。硬着头皮上了炕,仗着还有点瑜伽功底,莲花坐,不是瑜伽基本功嘛。当下正襟危坐,眼观鼻,鼻问心,开始饭前冥想。

正神游着呢,旁边老大拍拍我的腿,赞赏的跟他的助理说,“看看,坐姿多标准啊,我们都是东方人啊。上次我带欧洲公司的人,去韩国的一个小城拜访客户,中午吃饭,欧洲人不会盘腿坐,可是整个小城都找不到一个饭馆有普通的桌子,最后没办法,带他们去吃匹萨了,问题是,你知道,我们韩国人,要吃米饭,吃匹萨,吃不饱。”得了,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吃西餐感觉吃不饱啊。可是,韩国难道真的全是这种坐位吗?助理看我一脸疑惑,解释说,在韩国,除了首尔,釜山这样的大城市,其余的地方都没有普通桌椅的,饭店进门就是炕。

在进行了不同国度风俗思维的碰撞以后,上菜了,这下就轮到我难看了,我怎么也不能在盘膝而坐的情况下,探身子到前面的桌子吃饭,而且,主食是炸酱面,最后,我只能用手端着碗,草草的吃完了事,我的腿和脚被硬硬的炕硌得生疼,我就像是一边练瑜伽一边吃面,这顿饭,胃好像被团在一起,没把我窝死。饭后,还要故作悠闲的喝杯咖啡,一个小时下来,往回走的时候,这两条腿都不属于我自己了,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回去的。

看看吧,国际化公司就是这个好处,吃个饭,也吃出这么多故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