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看到2篇评论杨元元自杀事件的文,立场几乎完全不同。便去搜了事件的报道来看,大致知道一点。
贫困家庭出身,自小丧父,上进自尊,希望知识改变命运,母亲辛苦培养姐弟2人,当事人即姐姐,武汉本科毕业7年之后再考至上海海事大学读研究生,携母同住学校宿舍,2个月后校方要求其母搬出,并为其找了附近住宅,月租450元。关于出租屋,一条新闻是这样说的,校方的话“杨元元的母亲在寝室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做工作。后来是将一位朱老师的闲置房屋借给了杨母住,就在学校旁边的小区里,每个月租金才400元,到事发时杨母已经住进去快两天时间了,元元也一直过去同住。”,另一条有这样的描述:“杨母回忆,与杨母同住在海事小区出租房的杨元元,突然在被窝里坐了起来,喃喃自语,‘都说知识改变命运,我学了那么多知识,也没见有什么改变。’随后,杨元元告诉母亲,‘地上好冷,我去找学校去,我们还是要住回学校宿舍去。’杨母劝她还是以学业为重。”结合起来看,出租屋也去住了,大约住了2天。但很有可能这间出租屋是毛坯房,没家具,睡在地上,近11月底的天,不可能舒适。又去查了下,杨元元住的研究生宿舍,在临港新城的新校区,去年新建的,我曾经从外面看到过,不消说,崭新豪华,相信里面设施应该也是一流的。研究生宿舍是2人间带卫生间,基本上应该是酒店标间的配置。我想,是人都会要想办法去住宿舍。况且,本来和杨元元同室的女生已经经申请换了宿舍,况且,学生们都知道学校的宿舍是有空余的。
我想查海事研究生宿舍的收费情况,但没查到。想来应该比租房便宜吧。
好吧,我突然觉得这个悲剧的发生也许源于杨元元把武汉上学的经验用在了上海。
在大多新闻里有这样一段,“杨元元是湖北宜昌人,6岁时父亲因病去世,当时弟弟尚不满四岁。多年来,母亲一人含辛茹苦将姐弟俩拉扯成人。1998年,杨元元以优异成绩考取武汉大学经济学系,两年后其弟也考取了武汉大学环境科学专业。
考上大学后不久,母亲所在的工厂面临搬迁,必须自己出钱在新厂所在地购买房屋。但当时杨元元学费尚未凑够,弟弟也是贷款读书,家里无力购房。失去了住所,母亲只得到武汉大学与杨元元住在一起。武大经管院领导体谅其家庭特殊情况,予以照顾,并让她缓缴学费。在随后的日子里,杨元元通过勤工俭学完成了学业,其弟弟也被保送进入北京大学读博。”
注意,杨元元考上大学不久,母亲就失去了住所,跟她一起住在学校。而武大允许了,还让她缓交学费近4千元,直到她毕业5年之后才还掉。也许这就是她会带母亲来陪读的原因。否则,出事后据说她家不少亲戚不远千里来沪索赔,外婆,舅舅,姑姑还有表妹大约7人,竟然没有一个亲戚帮忙借一间房?何况上海生活成本高是出了名的。
但是没想到,上海的学校这么没有同情心,因为担心特例一开后患无穷而做出即使有空房也坚决不给不是学生的学生妈妈住的无情举动。大约这一死守原则制度的举动颠覆了杨元元此前的社会经验。经济压力也可想而知。虽然工作了7年,但都不稳定没有积蓄,读法律研究生显然也不是个挣钱的活。30岁了,一无所有,估计学了2个月发现学法律前景也不是想象中那么美好。校方从客观上做法没错,但相关人等的面孔未必好看。自尊女想不通绝望很正常。但选择这样的死法,以及不说什么扔下妈妈,还是有些费解的。毕竟带着妈妈这么多年,总该有所交待吧。
这事之后,在这样的体制和环境下,我担心高校的门对贫困生会开得更小。本科以及能挣钱的专业也许还好些。梦想知识改变命运恐怕更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