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寒又成了新闻话题,因为他开出了千字两千元的稿费,这实在是一个好话题。好几个朋友不约而同地发来新闻链接,我的第一反应是:好事啊!中国的稿费就是低嘛!我曾经的理想是做一个靠写字养活自己的比较自由的人,但是事实上我都三十好几了,根本就做不到。
我立刻把这条新闻又转发给我的一些朋友,包括我们编辑部的群,以及我的一些长期合作的编辑们。对我的同事我说:看看人家,这叫一个财大气粗。对我的合作的编辑们我说:希望你们也能向这个看齐。——这些关系很好的编辑们,他们一贯给我的稿费都挺低的,当然我知道这是行规,我反正不靠这个过日子,所以也无所谓。甚至有时候半年一年才给稿费,我也没抱怨过啥。都是这样,我懒得计较。何况又都是我自己喜欢写的东西,何况又都是我觉得是朋友的同行们。我长期以来的按时交稿和保证质量为我赢得了好的口碑,当我自己开始做杂志的时候,但凡有需求,大家都是全力支持。总而言之,对于稿费这件事,我是已经麻木的啦。——其实用不着我转,大家都已经看到这条新闻了,比较有代表性的回答是:你还有努力的空间。我以为这是说我可以去争取拿这稿费,于是谦虚说没戏啦。人家却说:你还有努力奋斗,有一天给别人开这个稿费的空间。呃,我连沉吟都用不着:老板非开了我不可。
在我答应来海南做杂志的时候,有一个条件就是:稿费按市场价,而且一定要在杂志面世的时候就发稿费。我甚至还威胁说,如果不能答应这一条,我就不干。老板真是好人,老板不但答应了,还在第一期杂志刚印出来,我还沉浸在杂事里面焦头烂额的时候就主动提醒我:你快点把稿费算出来打报告吧。
我以为这就是我能做的全部了。没想到,中国还有个韩寒,能做到我连想都没想过的事,所以第一时间,我真的挺高兴的。
我接下来又看到一些延伸信息。包括有人,而且是不少人提出异议,认为高稿费不可行,呵呵,这一点我和韩寒意见一致,祝愿他们永远拿低稿费吧。中国的出版行业和杂志行业,真的是一个挺暴利的行业,但是大头利润都消化于层层叠叠的诸多环节,如果我会画漫画,我就会画一个面黄肌瘦破衣烂衫的眼镜书生,身上背了无数脑满肠肥的蚂蝗,每只蚂蝗都在从他的拿笔的手上、殚精竭虑的脑门上吸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稿多投、稿件质量低下、书籍普遍质量不高,全都和低稿费的行规有关。——居然有人觉得不应该调高稿费标准?真是过分。
不过,韩寒的见地在我看来也有问题。比如说是为了防止盗版而不公布杂志的名称。这倒罢了,总该说说征稿的方向和杂志的定位吧?挂了个稿费的标准,就乐呵呵地等着征稿信箱被挤爆,这个总让人有种斯文扫地的感慨。书生再穷,气节还是要的。就像恋爱一样,姑娘们想着嫁个家境好的男人很正常,但是碰到隐姓埋名地用百万富豪的名头征婚的,但凡自尊自爱的姑娘心里就会有些嘀咕。婚姻诚然有势利的买卖关系这一类,但是更多的还是因爱而结合,情感高于物质的吧。所以就我个人而言,虽然我的朋友们的杂志给我的稿费不高,但是我还是会酌情写写,无它,纯粹喜欢。而韩寒这个让人不知所云的征稿,我是不会去投稿滴。
当然,当然,当然,我还是非常欣赏他的高稿费标准的做法,正如世间的婚姻,郎有财妾有貌的婚姻也分两种,一种是纯粹奔钱去的婚姻,明码实价,童叟无欺;另一种是王子与公主的童话,我衷心希望童话是真的。——等俺看到王子的真面目,若要觉得他能与我心灵相投,我也不会嫌弃他长的太好看,家里钱太多的。
韩寒一直是话题人物,他挺擅长说些成为话题的实话的。我的意思是,说实话的人不是没有,像他这么有名的不多。有名的人很多,像他这么总成为话题的,不多。我曾经不能免俗地因为他的名气而找了他的作品来看,说老实话,挺失望的。他的说实话的坦率和技巧令我欣赏,写小说的能力和因此而来的名气却令我莫名其妙。不过,成了名人还能说说实话,聊胜于无吧。我一直这么想。也希望这一次的话题能够朝为天下文化人开路的方向走下去。我承认,我好奇,我想他要是能成功,以后高稿费的杂志不就会越来越多?那我不是有了学习的榜样?呵呵。
另外,说点别的。今天单位来了个视觉总监。本来我的理想是招个有经验的中年男,没想到挑来挑去,挑了个88年的小姑娘。别看人家年纪小,15岁上大学,同时就在一个工作室做设计指导,这7、8年成果写了一大排。设计这行业,别的都可以是虚的,作品却是实的。我带着点疑惑看了小姑娘的作品,第一眼看了就很喜欢。没说的,留下来,试试吧!
身边的同事一天比一天小。我刚来的时候招的还是81、82年的,这才四个月,部门的平均年龄就小了两岁!后生不可小觑啊!想当年我刚毕业的时候生怕人家嫌我小,还把年龄报高两岁。现在拿我当年和他们比比,真是觉得不服不行。他们的感觉,他们的敏锐度,他们的聪明和勤奋,甚至还有待人处事的礼节,都很不错呢!做他们的领导,我也很有压力哦。不进步是不行的。有时候又偷懒地想,啊,小朋友们都这么厉害啦,干脆我退休好啦。嘿嘿。等我觉得他们够成熟够能干,可以独立的时候,我会考虑让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