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行空的生涯

忽然LY来访。（我们在03、04年一直保持着每月见一到两面的频率，后来她离开那杂志去做了编剧，虽然时常在MSN上叫嚣着要卡拉OK，但是一晃到现在，已经两年了，我们再木有见过面。北京毕竟太大了，人和人之间要见个面，总是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理由，理由稍微虚弱了点，见面就流产了。）

呃，闲话不说了。终于见面了，我们照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话，比如她最近的工作情况什么的，她透露了些有关她的姐姐（以前还不知道有这一门亲戚？）与她之间几次有趣的见面与合作，可是故事老是被一些别的事打断，比如我妈送茶过来之类的。

我真是困，拉她躺到床上去说，她拒绝。我反复拉，终于同意了。我率先上床，躺到里边，真是舒服啊，对一个困了人来说还有什么比床更美好的呢？我们继续说着话，我忽然发现床边的墙上有个大洞，我看得见隔壁的房间。我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墙上有洞！我能看见对面，对面必然也能看见我。而且之前我一直没有发现，但人家恐怕一直都知道……

我再仔细一看，天啊，不光是一个大洞，而是这面墙压根就没有！用来隔开两家的，只是彼此的柜子和床而已。

LY问难道你以前都不知道吗？我赧然道：不知道啊！我只有晚上才睡觉，天黑了看不见吧？今天是第一次白天睡觉呢。天啊，以前我都是一个人睡，这这这……竟然没有出什么事……

我又仔细地看了这面“墙”，透过墙看见对面房间里有了人，一个小伙子坐在桌前似乎在看书或者写字，背影看是个敦实憨厚的人（汗！是我希望他是个好人吧！）。我屏住呼吸，停止说话。对方却知道我在看他似的，站起来走过来蹲下说：以前这里是挂着布的……

爸爸闻声赶过来，也这样说，并且又去找了块布要挂在中间。

（我似乎半醒，意识到我床边的这堵墙，那边压根就没有什么房间，而是我家的露台。心安，又睡去。）

（画面转过）

我似乎刚从梦里稍醒。妈妈说你还睡啊，客人都坐在外面，你自己睡，太不象话了吧？我起来到客厅，弦歌坐在那里（LY哪里去了呢？弦歌什么时候来的呢？）。我端了精美的蛋糕给她吃，她以为是冰淇淋，说不吃不吃。我说不是冷的，你摸摸就知道了。她端了过去，满怀感激不断道谢。（其实那蛋糕是易柚走时买的，还有一个在冰箱里，我一会儿去拿了吃）

我们似乎又是坐在外面的院子里了，这院子现在想来全然不认识。我看见一个浑身漆黑的人，似乎他的皮肤就是一种上了黑釉的木头，极黑却发光。这个黑的人正在啃地上的一堆东西。忽然他站起身跑掉，而地上那堆东西竟动了起来，我的天啊！是一个几乎是骷髅的人！他身上没剩多少肉了，倒像是木乃伊。

我忙推弦歌让她看，她抬头时，那黑人已经忽隐忽现地跑远了。

（画面转过）

我似乎又来到另一个时空。

一个不小的校园，其中一间教室。

我似乎是这教室的老师，但是还有另一个人，一个40岁左右有点沧桑感的英俊男人，他也是老师。有时我仿佛就是他，在他的身体里看着一切。

学生都是十岁左右的孩子，也许更大一点，或者更小一点。应该是语文课。课前学生中一个个子比一般孩子稍高、容貌比一般孩子稍出众的女生似乎是生了那男老师的一点气。他豁然一笑，开始上课。

（当时我听清了他的每一句话，我甚至希望自己记得他说的每一句话，因为他的课上得真精彩。可是现在我还是忘记了。）

他首先从一部电影说起。（这电影应该比较有名，是外片，但是梦里我也没听清名字。）讲这部电影的故事。听讲的除了本班的学生，还有我，还有一些似乎是外地来学习的更大些的孩子，课结束后他们坐着卡车离开。

学生们很快进入了状态。开场白以后，我走上讲台，翻开课本，在黑板上写下“第八课”，我犹豫了一下是写繁体字还是简体，这一闪念非常清晰。

字写得很涩，我发现手上拿的竟然是面包。我试图找粉笔，但是没有，我只好继续用面包，摩擦力太大，不过竟然能写出字来，很粗的笔画。

最后一笔写完，我转向学生自嘲道：面包不好写字，我还是吃了它吧。顺手就把它塞进了嘴里。接下来他又开始讲课，生动、活泼，孩子们都很高兴。他们凑在一起完成他布置的小作业的时候，是我俯向他们的桌子看他们的本子，还指点着他们。

课堂气氛在他拉着几个孩子载歌载舞的时候达到了高潮，我看见他路过那个还假装在生气的小姑娘时，在她脸上轻轻碰了碰，女孩子立刻眉开眼笑了。我感觉整个校园里都回荡着我们这个课堂的声音，我很骄傲地想，我们是最好的。

正在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时候，下课铃响，很刺耳的声音。他骤然停了下来，孩子们一片遗憾的哎声。他说好吧，下课，然后说：虽然只有45分钟，我却教给他们100部电影。我望着他的脸，心里有深深的感动，眼泪往上翻涌，我用微笑将它们“镇压”了。和孩子们挥手告别，我夸张地笑着，不让内心激荡的情感表露出来。（好象，这是一堂别有意义的课，也许是最后一课？否则怎么会这样激动呢？）

我们走了出来，一前一后地，走在单调乏味阳光刺眼的水泥路边。他忽然停下问几点，我回答了他，他说哎呀，早知道还这么早，我们应该走另一条路回家，那样可以穿过玉渊潭公园，风景好点。我说没关系呀，我们还可以折回去的。

就在这个点上，梦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