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北侧的墙角,每天都有个自行车摊支在那里。车摊老板姓赵。头几次在他那里打了气或者帮忙把歪了的车龙头拧拧正,问他多少钱,他总是挥挥手说算了,“你还是学生吧,得从父母那里拿钱吧?别给了。”我听了又是高兴又是惭愧,还是坚持拿一块五角的递给他。
赵师傅长得黑瘦,脸上的皱纹都是笑模样。和赵师傅一起的还有一个中年的男子,长得很结实,只是从来不笑,也不搭理人,后来才渐渐发觉可能是智商有点问题,要不就是听力不好,几乎无法与人交流。但是说他傻吧,只要把车推近他,他便知道给你拿打气筒来,动作虽然粗鲁,却有着一种很直接很纯粹的友善。
有一次车坏了推去找赵师傅,又急着出门,便跟他说车就放在他那里,第二天再来取。他说行。第二天去找他,他领着我走到小区一个停车棚:怕放外面丢了,就给你存到这儿了,我家就住在这里。原来还是邻居。
夏天太热,有好几个月没骑车了,车推出来已经没法看了,真破。推去给赵师傅上链条擦灰打气,我说是不是该换个链条了,老掉。他说你这车啊换链条都不值得啊。我接口说是啊想着换个新的呢。他又说换新的倒也不必,你把这链条盒子给换换就还能使,车架子还是不错的。我说那多谢您帮我换一个吧。他说行我给你定着货,改天来给你换了。说话间,车又活过来一样,骑着就能走了。
这个临时的车摊,对我来说,多么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