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说实话,我对古埃及文明知道得太少,虽然在行前以至在飞机上看书恶补,但上下统一,朝代更替,异族入侵,仍好比浆糊在脑子里乱成一团。一直到站在了MEMPHIS的土地上,心里还是有做梦的感觉,不知道身在何处。不过MEMPHIS虽然顶了历朝古都的称号,辉煌却早已是明日黄花。余留下来的遗迹并不多,只有RAMESSES一横一竖两尊巨大雕像还稍稍透露出往昔的风光。
离开MEMPHIS就往SAQQARA去。我坦白在此之前我一直坚信金字塔是外星人造的,我知道埃及学家们一定最恨这种不负责任的假设,但我就是不能想象古埃及劳动人民怎么能在没有现代工具的帮助下完成这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从SAQQARA一路看到GIZA,我才算是彻底改靠阵营,折服于古埃及伟大的文明了。罗马城不是一天建起来的,原来金字塔也不是一个人拍脑袋,一代人花力气就造成的。最早造塌的MEIDUM,到后来造歪的THE BENT PYRAMID,再到阶梯式的STEP PYRAMID,第四朝的大金字塔才能以完美的姿态傲然挺立千年。SAQQARA大而遗迹相对分散,大漠的风沙,刚烈的太阳,与断壁残垣相对,说不出的沧桑,纵然是衰败,却还带了凛然的风度。
在SAQQARA流连太久,到久负盛名的GIZA金字塔群已经是下午了,正是各大旅行社到达的高峰时段,再加上新年期间,散客也多。J排队去买进金字塔的专门门票,可能是出于保护的原因,每天限量出售。我有点儿迷信,对入内始终持保留态度,J却有探一究竟的强烈决心。不过等他爬下去又钻出来以后,说里头空空暗暗,十分逼仄闷热。古王朝时期还没有开始讲究雕琢的装饰,再加上历次盗墓,只有巧妙的中空结构让人至今仍叹为观止。匆匆走马,随着人流离开了GIZA,我心里暗暗想,它们的美,必定不是在人潮里能见到的,反正行程的最后我们会回到开罗,再换个时间重新来过。(不过,事实证明,旅行中永远充满未知数,差一点就没有机会再来一次,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三天
这几天人品大爆发,没有定私人团,却受到了一个导游加一个司机,专门为我们服务的待遇。看到大客车拉来的一队数十甚至上百人的团,真是庆幸直接找了网上推荐的埃及当地旅行社。既不用自己瞎撞瞎看,又不会“上车睡觉,下车拍照”仅止于到此一游。开罗这两天的导游是个大眼睛长睫毛的漂亮女孩子—丽娜,她说她家人在沙特阿拉伯生活,她却为了做导游的梦独自回到埃及。
一早就赶去城里的埃及博物馆。虽然已经做了排队的准备,面对人山人海却还是叹为观止。过安检,买票,再过安检,终于见到了传说中古埃及藏品最丰富的博物馆。然而,它的拥挤,简陋,陈旧,真是叫人禁不住要为它叫屈。许多地方几乎没有灯光的设计,展窗的玻璃带点儿脏脏的模糊,用来锁珍品的居然是又老又锈的破烂小铁锁…….最过分的是额外收了一人一百埃磅的皇家木乃伊馆也一样环境恶劣,曾经叱诧风云的法老们从层层雕饰精美的大小石棺金棺里挪出,竟被安置在昏黄灯光下的粗陋木展箱里。真是不知道政府把钱都用到哪里去了。听说,多年前一位西方埃及学家在该博物馆做研究,内部收藏实在太多,他被随便搁置在地上的石块拌了一跤,仔细一看后才发现,原来是GIZA那个最著名的狮身人面像的半拉胡子。要是你去过埃及博物馆,大概你会终于跟我一样相信,这传说应该是真的。
从博物馆出来,去了教堂聚集区。埃及应该是个穆斯林国家,但也有大概不到百分之十的别家宗教的信徒存在。但跟林立的清真寺相比,犹太教,基督教(他们的COPTIC)的教堂实在是低调到极点,长巷的深处,隐蔽而简朴。我猜想这里头可能有不得已的原因,但一路都没遇到非穆斯林,答案也就不得而知了。教堂区的游客不多,安静的下午,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落寞地在地板上画影子。
转出深巷,往城外的方向走,高地上的SALADIN堡远远就能看见,Sultan al-Nasir Muhammad大清真寺庄严巍峨,俯视着整个开罗旧城。我突然觉得它像极了哪本书上看到的伊斯坦布尔清真寺的照片,丽娜告诉我是同一个土耳其建筑师设计的,原来如此。提着鞋子进了寺,丽娜细细解释每一处细节。我对可兰经一无所知,吸引我的其实是它建筑的美,沉静端庄的气质。也许是才看了教堂区,两处的落差叫我很对这个国家的宗教变迁感兴趣。可惜的是丽娜身为穆斯林,不太可能奢求她站在比较客观的立场解说。
傍晚来到伊斯兰区的Khan Al Khalili,丽娜推荐我们吃露天座的饭馆。一月的埃及十几二十度的天气,坐在热闹的广场上,看来来往往的人群,风景独好。吃完饭到Khan Al Khalili的铺子逛逛,如今的Khan Al Khalili还真有当年上海襄阳路的势头,不过卖的都是当地特产,香水香精,各种调味料,金银饰品,还有数不清的漂亮围巾和各类带了古埃及味道的小东西。老板伙计一律带了十二万分的热情包围你,顺带开出天价。我以为我砍价砍到对半已经够狠了,后来才知道往五分之一处甚至更低砍才是正道。要是有时间,在这里消磨上半天一定很有意思。可惜我们得赶六点四十五的火车去卢克索。
开罗的塞车十分恐怖,所以我们提早了很多就到了火车站。火车票是阿拉伯文的,站台上也都是阿拉伯文,连火车上都只有阿拉伯文,幸亏丽娜一直送我们上了火车,要不然真是两眼一抹黑了。不过,这才只是磨难的开始--我指的是一路的火车往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