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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归档

04, 2007

来说说Wii的好话

等了一星期,大前天终于收到了Wii。接下来自然是两天的奋战,不出所料地沉迷。本来我是不肯买它的帐的,一小破游戏机还那么牛气哄哄的,出台都几个月了还动辄脱销,弄得大批顾客一天到晚伸长脖子等,要么跑去商店排队,要么在网上时刻查询,准备下单。不开玩笑,我家这台是在两点半被订购的,到三点钟此网站上就已告缺货了。但玩过以后要说不买帐可真是有点难。游戏机经历了多少代,代代出新出奇,但Wii的出现还是叫广大玩家眼前一亮。它的长处不在画面的清晰,也非三维的精良,动作模拟的逼真才是令人叫绝的地方。玩Wii,一定不会错过它的Wii SPORTS,尤其是招牌游戏网球。传感器极其敏感,把玩家在无线手柄上的所有细微动作都一一接收与表现。打一局球,除了步伐以外,上身的动作几乎可以与真实的运动媲美。跟积分高的选手对阵,还得出上一身的汗。保龄球和高尔夫也不逊色。只是棒球,由于少了跑垒的部分,显得有些象投球和击打的训练,比较乏味。余下的拳击,我还没试验过,但看别人打也是十分有滋有味,沉浸其中的样子。Wii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家庭娱乐性,跟向来风行的RPG或者射击赛车等游戏需要花一定时间才能上手不同,Wii的许多小游戏,比如Wii PLAY里的钓鱼,骑牛,射鸭子等简单好操作,每局时间不长而又热热闹闹,特别适合聚会时候做余兴节目用。除此以外它还准备了Mii,做有趣的个人肖像,并有专门频道,可联网等噱头,颇有趣味。最后是一点个人意见,因为我一直是超级马力迷,这次也买了一款马力游戏,但绝对属于败笔,毫无特色,十分乏味。所以看来买Wii的游戏还得买它专门的Wii游戏,而别买跟所有游戏机都兼容的。

07, 2007

异域有桃源--库斯科印象

利马到库斯科(Cusco),一个半小时。LAN航空公司的这条航线大概专门是为旅行者设计的,每三十分钟一班,据说飞行高度也比一般飞机要低,不晓得是不是为了让乘客更清楚地看到白云缭绕的安第斯山脉。从海边的利马城陡然来到海拔三千米以上的库斯科地区,几乎所有的导游书上都用粗体字警告说要注意高原反应,但一下飞机,还是有几个不怕死的背包客在停机坪上快乐地转着大圈,兴奋地又叫又跑 。大家都知道高原反应最厉害的往往就是那些开始蹦跶得最欢,不肯收敛的人,可谁叫头顶的天那么蓝,那么近,那么干净澄澈,惹得人不由得想大口呼吸,大声唱歌,大步走路呢?

从机场到库斯科城中心平常只需五分多钟的车程,那天却因为全国范围的教师游行导致交通大堵塞足足走了半个钟头。不过,下车一走进旅店,我就喜欢上了它。两层楼的殖民时代建筑充满个性,完全没有连锁酒店的乏味。服务人员也很热情,一边办理登记手续,一边就送来了当地特产的古柯茶(Coca Tea)。听说古柯叶是用作提取可卡因的植物,但泡茶喝也是防治高原病的良方。我看看随身带着的小熊饼的包装已经鼓到快爆炸,看来比起微乎其微的染上瘾的可能性,显然是高原反应更恐怖,就毫不犹豫地大口喝茶,茶水带点微微的苦,又有植物的香,十分合我的口味。后来发现上个二楼就脚步沉重,又更猛灌了几杯。

库斯科是当年印加王国的首都圣城。印加王国鼎盛时期疆域辽阔,除秘鲁以外,还曾到达过今天的厄瓜多尔,哥伦比亚,玻利维亚,智利和阿根廷,可天知道他们的国王怎么会相信Francisco Pizzaro率领的一小队西班牙人是天神派来的使者,不光献上堆成山的金子,最后还被他们给干了。说也奇怪,国王被干掉以后,数以万计的当地人不但不反抗,反而俯首称臣,叫这帮殖民者轻而易举地占了天大的便宜。西班人进了城掌了权,自然带入他们自己的宗教和文化,所以如今的库斯科城里所能见到的大量建筑都是西班牙殖民时期遗留下来的。不过有意思的是,西班牙人并没有把印加人的神庙,城墙完全销毁,而是在它们的基础上再建自己的教堂,修道院,所以在库斯科常常能看到一个建筑里存在了两种风格,两种文明,而水乳交融。好比著名的Santo Domingo教堂,就是建筑在印加的太阳神庙的基础上。还有兵器广场(Plaza de Armas) 的库斯科大教堂,它的藏品“最后的晚餐”世界闻名。这可不是达芬奇的原画,Marcos Zapata的模仿之作创意非凡,耶稣和他门徒面前的餐桌上摆的竟是印加人的佳肴—豚鼠!

库斯科城外还保有大量的印加遗迹,最值得一去的我想应该是Saksaq Waman了,许多年前的防御工事如今已成了高原上美丽的风景。暗灰色的巨大石块砌成的墙,一层垒上一层。至今没人能够解释当时的印加人是用了怎样的切割工艺,才使得石块与石块之间紧密结合,甚至插不进一张薄纸片,只有偶尔费力生长出来的细小野草,见证着岁月流驶,朝代更替。我其实更爱石墙下广阔无边的黄草地,蓝得逼仄的天是它的补色,原该冲突,却又显出苍茫茫的和谐来。

再回到库斯科城内,已近黄昏,柔软的夕阳是镀金镶边的最好材料,把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擦上一些怀旧的颜色,不那么多也不那么久,只在你心上轻悄悄点一下,就又自管自地散去了。我几乎要以为它是我到过的城市里最美的一座,四面的山上点点灯光渐次地亮,是了,它的美也许是在于一种不真实,自在地热闹却不被打扰,仿佛从未从多年以前走出,山是它的屏障,它与现实的世界遥遥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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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斯科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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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兵器广场,库斯科大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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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saq Waman

10, 2007

黑森林蛋糕

我并不喜欢夏天,樱桃大概是这个炎热季节吸引我的极少数理由之一了。这小东西模样俏皮,口感也好,实在讨人喜欢。几星期前朋友的妈妈回国,临行趁机设了FB宴,朋友打电话点名说做个蛋糕吧。嗯,既然我最爱的樱桃正上市,那么就来做个黑森林蛋糕好了。

黑森林蛋糕传说起源于瑞士,不过我一直不知道它跟德国的黑森林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一般来说,蛋糕体是可可的;每个夹层中间用樱桃酒浸泡的樱桃果肉,加鲜奶油;表面装饰不拘泥,但大体总以巧克力为主。听说在德国,传统上做这款蛋糕要专门用Kirschwasser这种樱桃白兰地。可惜我没那么地道,就地取材,家里有已经开封的朗姆酒,就用它跟maraschino cherries(类似于瓶装糖水樱桃)混合,煮上几分钟,再加入新鲜樱桃(去核),浸泡一整晚。跟欧洲不同,北美的大部分商家现在卖的黑森林蛋糕都已经不加酒精,可能是考虑未成年人消费者吧。但我觉得,可能的话还是加上的好,味道更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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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2007

失落的城市--马丘比丘印象(上)

(昨天听到秘鲁发生了里氏七点九级的大地震,PISCO被夷为平地,首都利马也遭受打击。不知道我们曾经住过的漂亮旅馆是否受到损害,见过的热情的人们是否安好。很想念好喝却酒劲十足的PISCOSOUR,不知道PISCO的葡萄园什么时候能重新繁茂起来。)

清晨五点多的库斯科,天尚未亮,城也未醒。从旅店赶往火车站,车站上却早已挤满了热闹的人群和大包小包的行李。六点钟,游客列车准时出发,经历了一夜头痛与失眠的我毫无看窗外风景的兴趣,蔫了一样蜷缩在座位上,暗自诅咒可恶的高原反应。火车从库斯科到马丘比丘(Machu Picchu),绝对距离其实只有七十公里,但因为山路的关系,要走上将近四个小时。而且有两段还会采用“之”字形爬山的方法,看到列车向后开的奇观。听说从库斯科车站出城这一小段,火车会向前向后几次,开上四十五分钟。所以要是万一睡过了头,赶紧叫辆出租车,还能在城外的下一站追上火车呢!

火车一路不紧不慢地开,太阳一路渐渐透出亮光,山里的早晨真是清新,带了雾气的绿色植物,好像露水也是透明的。值得庆幸的是马丘比丘的海拔要比库斯科低上近一千米,所以过了没多久折磨人的高原反应就神奇地自然消失了。沿途停过大站小站,九点四十分,火车终于到了小镇Aguas Calientes。下车穿过集市,再坐半小时的汽车盘山而上,云雾在峰间缭绕,层峦叠翠大概是对此地最好的形容。不可思议的是,任汽车如何盘绕,换过所有角度,马丘比丘始终没有露出它任何一个角落,直至汽车到站,大门和售票处近在眼前,马丘比丘也还如同一个巨大的谜,不透漏丝毫痕迹。难怪横扫南美的西班牙人,几度从山下河谷经过,都没能发现头顶上这座神秘的城池。

走过狭窄陡峭的石板路,越过青草葱葱的梯田,小小石屋后头,豁然开朗, 当马丘比丘猛地完整呈现在面前的时候,你一定会同我一样叫出声来的吧,我想当日的渔人终于见到桃花源不过也是这般又惊又喜。仿佛已经做好了种种出乎意料的准备,但它还是在重重准备之外。青山做了背景,蓝天是底色,石头屋错落有致,数百年来,无人过问无人打扰,它曾经繁华过也好,日后又破落被遗弃也罢,始终孤独如一。于是,谁也无法解释它的兴衰,是异教徒的藏身之地,还是贵族们的享乐胜地,又或者是印加人最后部族的避难所。关于它,有太多猜想,但却没人能给出答案。我很佩服百年前的美国人Hiram Bingham,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坚持,在雨林覆盖的山里寻找到这处失落的王国。

下午两点以后,大部分的游客都准备离开,赶三点十五的火车回库斯科。但也有一些觉得不过瘾的,会选择在小镇Aguas Calientes留宿一夜,那么就不用走马观花,也不会错过马丘比丘的日落与日出了。可惜的是,那天午后微微飘起了雨,傍晚没见到绚烂的夕阳,次日又是个多云天,朝霞也不亮丽。但我一点儿也不后悔留下的计划,少了到此一游团的喧哗,它遗世独立,恍然在尘嚣之外,再加上雨后初晴跨过山顶的那条彩虹,行走其间的我们呵,竟不知今夕何夕。

(又记,直至回到山下小镇,热闹非凡,才又仿佛重归人间。这热闹也不是没有理由,事先完全没刻意安排,我们在马丘比丘的两天居然误打误撞正好是七月六号七号,难怪得本就热情奔放的当地人比平常更激动起来,期待他们骄傲的马丘比丘被选上新七大奇迹呢。连饭店的招待都不着急点菜,先来问一句,你投票了没有?好在最后揭晓,它名列其中,皆大欢喜。虽然事后知道所谓新七大奇迹实乃商业行为,可当时四处狂欢的人群也还是叫人兴奋地想叫想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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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2007

无题

MJ是我的同事,五十来岁,我常想,她年轻时候定是个十里挑一的漂亮人儿。其实现在也很美,高挑的身材,精制的五官,再有法国女人的良好气质,连她带了点儿法文调调的卷舌英文都那么优雅动听。可她告诉我,最近她的人生正经历大变动,压低了声音她说,我相处几十年的丈夫抛弃了我。毫无征兆,毫无预警,他就离开了,房子,车子,钱,什么都没留下,除了一条狗。我一边听,一边被空调的冷风吹得瑟瑟发抖,唉,婚姻到底叫人信好还是不信好?

正巧,还有个恰好在谈婚论嫁的朋友,为婚前婚后的财产问题伤脑筋。说来也是,结婚前买了房子究竟写谁的名字?双方家长又各要出多少钱?甚至要不要做财产公证?桩桩琐碎,麻烦得很。爱情于是开始变得虚幻起来,十分脆弱。

我自己结婚的时候年纪尚小,趁着无知亦无畏的劲儿,稀里糊涂地进了城。后来对于婚姻,也一直抱了视死如归的念头,想着有一天,假使爱都不在了,要别的还有什么用呢?但现在MJ的例子却活生生摆在眼前。她定然是被他爱也爱他的,可如今爱不在了,生活还在,日子还在,自己还在,穿衣吃饭,一样都在。

原来爱情同婚姻根本就是两码事吧?都说没有爱的婚姻不道德,但事实上经历了许多考量权衡后,它离爱还是契约更近些?有人说,结婚就是搭伙过日子罢了,嗯,也有道理,过日子么,平淡实在,用它作注解倒十分贴切。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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